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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语有自己的声韵调系统,本文比较官话和吴语的声韵调系统,希望对了解吴语、正音有所帮助。官话以普通话(北京音系)代表,吴语以上海音系代表,必要时引述苏州、杭州、绍兴、宁波音系(关于诸吴语声韵调的具体情况,请见《各地吴语声韵调》)。由于国际音标使用不便(文中[ ]中为国际音标),本文主要以法式吴语拼音(用< >表示)和汉语拼音注音(用( )表示)(关于各种吴语拼音的比较以及其和国际音标的关系,请见《精选文章》中的《吴语拼音方案比较》)。
1.声调
说明:由表可
古调类 |
例字 |
北京音系 |
上海音系 |
备注 |
清 |
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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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 |
阴平(第一声) |
阴平 |
|
浊 |
时 |
阳平(第二声) |
阳去 |
苏州、杭州、绍兴仍有阳平调 |
清 |
上 |
使 |
上声(第三声) |
阴去 |
苏州、杭州、绍兴仍有阴上调 |
浊 |
上 |
去声(第四声) |
阳去 |
绍兴仍有阳上调 |
清 |
去 |
四 |
阴去 |
|
浊 |
市 |
阳去 |
|
清 |
入 |
识 |
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 |
阴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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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浊 |
木 |
去声 |
阳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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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全浊 |
十 |
阳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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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,北京音系于古音比较,发生了“浊上归去”,“入派三声”和“阴阳去合流”的变化,中古的8个声调只剩下4个,入声更是消亡。上海音系,除了“浊上归去”,还发生了阴去阴上合流,阳平阳去合流,因此声调有5个,宁波也类此;苏州、杭州只发生“浊上归去”,7声调;绍兴仍然有8声调,与古音同。上面只是一般的对应关系,有例外存在,比如“鲸”,应该是阳平调,但普通话归入阴平调(第一声),一些上海人亦步亦趋,根据普通话推导吴语读音,把“鲸”阳去调<djign>读成<cign>阴平调,致使“鲸鱼”、“金鱼”不分。
2.声母
上海音系 |
例字 |
音系对应 |
<p> |
巴布兵壁 |
和普通话(b)相当。归入普通话(b)声母,但有部分例外归入(m)声母,如“秘”。 |
<ph> |
怕票胖泼 |
和普通话(p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p)声母。 |
<b> |
步旁病拔 |
和英语[b]相当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p)阳平,(b)去声,(b)阳平。 |
<f> |
副方飞福 |
普通话(f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f)声母。 |
<v> |
附武坟佛 |
和英语[v]相当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f)阳平、去声、阳平,部分例外归入(w)声母。 |
<t> |
多丁懂德 |
和普通话(d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d)声母。 |
<th> |
梯透听铁 |
和普通话(t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t)声母。 |
<d> |
地同定夺 |
和英语[d]相当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t)阳平,(d)去声,(d)阳平。 |
<k> |
公干广各 |
和普通话(g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g)声母。 |
<kh> |
看铅康扩 |
和普通话(k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k)声母。 |
<g> |
环狂共轧 |
和英语[g]相当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k)阳平,(g)去声,(g)阳平。“环<gwe>”例外。 |
<h> |
好灰轰瞎 |
和英语[h]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h)声母。 |
<rh> |
孩云嫌鞋 |
与[h]相应的浊音。
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h)阳平、去声、阳平,有部分归入零声母阳平声,如“嗄”。普通话“(j、q、x)”主要是“(x)”的部分古浊喉音声母的字,归入该声部及“夷、雨”声部,如“鞋<rha>、峡<ya>、玄<yeu>”,“黑[h]”也有类似现象,如:“蟹<ha>”。 |
<tz> |
张专再责 |
和普通话(z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z、zh)声母。 |
<tc> |
超吹昌出 |
和普通话(c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c、ch)声母。 |
<dz> |
(茶) |
普通话(z)部位的浊音。该声部归入普通话(z、zh、c、ch)声部。上海话目前已并入<z>,杭州、绍兴、宁波仍有此韵。 |
<s> |
少山松色 |
和普通话(s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s、sh)声母。 |
<z> |
茶船绳食 |
和英语[z]相当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s,sh,c,ch)阳平,(s,sh,z,zh)去声,(s,sh,z,zh)阳平;还包括(r)声母的文读,如“如、乳<zuy>”等。 |
<c> |
居酒军接 |
和日语“チ”的辅音相同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j)声母。 |
<ch> |
取劝腔曲 |
和普通话(q)相当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“(q)”声母。 |
<dj> |
件求群局 |
和日语“ヂ”的辅音相同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q)阳平,(j)去声,(j)阳平。 |
<sc> |
希虚兄雪 |
和日语“シ”的辅音一致。该声母归入普通话(x)声母。 |
<j> |
前谢序席 |
(x)相应的浊音。该声母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普通话(x、q)阳平,(x、j)去声,(x、j)阳平。苏州、杭州无此韵。 |
<l> |
拎溜兰辣 |
相当普通话(l),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阳平、去声、阳平。 |
<m> |
美闷门木 |
和英语[m]相当。该声母对应普通话“(m)”和部分“(w)”,如:“网、望<magn>”;原属平、仄、入声者分别归入阳平、去声、阳平。 |
<n> |
拿你农捺 |
该声母对应普通话“(n)”的开合韵部,属阳平的归入阳平,阳仄归入去声,阳入归入去声。 |
<gn> |
研扭银肉 |
该声母对应普通话(n)齐撮部(ni/ü),原“疑[ŋ]”母字归入普通话零声母类(y),如:“语<gnu>义<gni>”,及普通话(r)声母的白读,如“让<gniagn>”,属阳平的归入阳平,阳仄归入去声,阳入归入去声。普通话(r)母转为<gn>母时,需加上齐嘬介音<i、u>。 |
<ng> |
我牙颜额 |
和英语[ŋ]相当。古“疑[ŋ]”母字的开口呼部分(“疑[ŋ]”母字齐、嘬归<gn>,合口归<wh>)。归入普通话零声母类,如:“挨(辰光)、外、牙<nga>”;属阳平的归阳平,余归去声。“鹤<ngoq>”例外。 |
3.韵母
上海音系 |
例字 |
对应音系 |
<(s)y> |
之次是 |
和普通话“(s)-i”相当,普通话支思韵(-i)舒声字归入上海话“司”韵。苏州话中还有撮口形圆唇舌尖元音<uy>,在上海话中都归入此韵部,主要是普通话翘舌音(zh)行声母的(u)韵、部分(ui)韵舒声字,如:“朱<tzuy>,处、吹<tcuy>,水<suy>,除、树、如、乳<zuy>”。 |
<w(u)> |
玻哥大 |
本韵部是普通话(u、o、uo、e)的字。 |
<i> |
体现未 |
和普通话“(i)”对应。普通话(i,ü)部分归入本韵,上海话<fi、vi>归入普通话(fei、wei)。还包括“染<gni>”的白读(文读<zeu>)。 |
<u> |
居取于 |
与普通话(ü)[y]相似。普通话(ü)韵多归入本韵。 |
<a> |
太叉柴 |
与普通话(a)对应。本韵部是普通话(ai)韵和部分(a)韵字、部分(ie)如“鞋、蟹、家、介、也”等。 |
<wa> |
怪快怀 |
与普通话(ua)对应。本韵部是普通话部分“(uai,ua)”韵的字。 |
<ia> |
雅谢借 |
与普通话(ia)对应。本韵部是普通话(ia)韵和部分(ie)的字(多为文读,如:也,白读<rha>文读<ya>)。 |
<e> |
来菜才 |
与普通话(ie)的主韵相像。普通话(ai、an、uai、ei)多归此韵。 |
<we> |
关块环 |
本韵部是普通话(uai,ui)韵和部分(uan)的字。 |
<ie> |
械且也 |
和普通话(ie)相似。本韵部字相当少,主要有“械<jie>、廿<gnie>”。 |
<eu> |
短最转 |
对应国际音标[ø]。本韵部是普通话部分(an、uan)韵字,(zh、ch、sh、r、z、c、s)行声母的(ui)韵大部分,如:“追、最<tzeu>,炊、崔<tceu>,税、岁<seu>,睡、隧、瑞、锐<zeu>”。杭州此韵归<au>,绍兴带鼻化音(记作eugn)。 |
<weu> |
官欢换 |
对应国际音标[uø]。本韵部字是普通话部分(uan)韵字。 |
<ueu> |
捐劝元 |
对应国际音标[yø]。本韵部对应普通话(üan)韵字,“软、阮<gnueu>”例外。 |
<oe> |
斗丑愁 |
听上去颇似普通话的(ou),并与(ou)对应。 |
<ioe> |
九秀刘 |
本韵部与普通话(iu)韵对应 |
<au> |
花错茶 |
介于普通话(o)[o]、(u)[u]之间的元音。是普通话部分(a,ua)韵的字,少量(e,uo)韵字,如:车<tcau>、挪<nau>。 |
<o> |
保草曹 |
本韵部与普通话(ao)对应。 |
<io> |
要叫料 |
本韵部主要与普通话(iao)对应。 |
<agn> |
冷帐长 |
本韵与普通话(ang)对应,含部分(eng、uang、iang),如:“省<sagn>”。 |
<wagn> |
光横 |
本韵与普通话(uang)对应。 |
<iagn> |
香蒋杨 |
部分人分<iaogn>和<iagn>两韵。本韵部与普通话“(iang)”对应。 |
<aogn> |
浪掌床 |
本韵与普通话(ang)对应。 |
<waogn> |
广矿黄 |
本韵与普通话(uang)对应。 |
<iaogn> |
旺 |
本韵字数甚少,只有“旺”(白读)一个。 |
<ogn> |
翁中崇 |
本韵部与普通话(ong)对应。 |
<iogn> |
窘浓荣 |
本韵部与普通话(iong)对应。 |
<egn> |
粉等论 |
本韵部基本与普通话(eng/en)对应,含部分(un),如:“论<legn>”。 |
<wegn> |
滚困混 |
本韵部基本与普通话(un)对应。 |
<ign> |
锦性型 |
本韵部与普通话(ing/in)对应,偶有(en、ün),如:(ren)白读<gnign>,寻<jign>。 |
<ugn> |
均匀训 |
部分人此韵归入“拥<iogn>”韵。本韵部与普通话的(ün)对应。 |
<aq> |
隔瞎踏 |
和普通话“(a)[A]”发音部位相当,且声音短促,其後突然将声门关闭。 |
<waq> |
刮挖划 |
和普通话“(ua)[uA]”发音部位相当,且声音短促,其後突然将声门关闭。 |
<iaq> |
略脚药 |
和普通话“(ia)[iA]”发音部位相当,且声音短促,其後突然将声门关闭。 |
<oq> |
北壳昨 |
比普通话“(o)[o]”嘴张得略开些。 |
<ioq> |
肉局浴 |
本韵部字基本是部分普通话(ü)韵的原入声字。 |
<eq> |
拨色特 |
相当于普通话(en)的主韵。本韵部字是部分普通话(e)韵的原入声字,还有部分(uo)韵原入声字,如“说<seq>”。 |
<iq> |
笔切热 |
听感颇似普通话(ie)的短音。本韵部多是普通话(ie、i、üe)韵的原入声字。 |
<ueq> |
骨扩活 |
本韵部对应普通话(uo)(u)的原入声字。 |
<uq> |
菊缺月 |
本韵部字基本是普通话“(üe、ü)”韵的原入声字。 |
<m> |
呒 |
自成音节。“呒<m>没”即“没有”。“姆<m>妈”即“妈妈”。 |
<n> |
俉 |
上海话称“奶奶”为“嗯奶<n’na>”。 |
<ng> |
五鱼午 |
自成音节。都是白读音。“五”、“鱼”、“午”(只用于“端午<ng>节”)。 |
<el> |
而尔耳 |
上海话<el>”用于普通话(er)韵的文读;与后者相比只是舌尖没那么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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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明:对应字也是大致而言
吴语的语音系统,和普通话有异,但由于普通话的影响,使得部分字的吴语读音出现混乱。
一 混乱的“日”母字
所谓“日”母,是古代使用的声母名称,现在普通话的“r”母字,基本就是古代的“日”母字,这部分字,在吴语中读音可以分成“白读”<gn>和“文读”<x>以及“江淮官话式”<l>三种,前两种是吴语固有的,白读是指传统的本地读音,而历史上受北方话影响形成的读音叫做文读。后者则是新近出现在部分青年口中的不规范读音。
“日”声母字。在吴语中,白读应当是〈gn〉声母,是介于前鼻音n和后鼻音ng之间的中鼻音。比如,“热”读做〈gniq〉同“聂”;“让”读做〈gniagnh〉同“酿”。文读应当是〈z〉,国际音标[z],注意不同于普通话的(z)[ts]。
比如:“乳〈zy〉腐”音同“市扶”;“惹〈za〉”音“[za]”。另外,注意上海话有中父母教育儿女认真读书的口语:“小鬼(音:举)头,读书魂灵入(音:舌)进点。”,其中“入<zeq>”读音同“舌<zeq>”。
普通话(r)声母的字,有不少是多音字。比如:“人”,白读为〈gnign〉音同“宁”,例如“男人〈neu,gnign〉”;文读为〈zegn〉音同“神<zegn>”,例:“人民〈zegn,mign〉”。另外:譬如勿如<phih,zy,weq,zy>,儒<zy>家,若<zeq>干等等。
普通话中读(er)的也是古“日”母字。这些字,南方话中一般白读<gni>,如:“儿<gni>子”;文读<el>,如“儿<el>童”。<el>读音与普通话(er)相当,只是舌尖不翘。
此外,普通话(r)声母字中有部分是古汉语的“喻”母字,这些字在南方话中一般读为“〈y〉[j]”声母。包括:“融<yogn>”和以“荣<yogn>、容<yogn>”为声旁的字。
总之,普通话(r)声母字在吴语中没有读成<l>[l]声母的,凡是这样读的皆不是本乡口音。
二 动摇的“疑”母字
古汉语“疑”声母是指后鼻音〈ng〉声母。
吴语的“疑”母字,主要有一下这些常用字。
Nga:牙、外、捱(辰光)、崖、衙……
Nge:眼、癌、岩、颜、艾、衔(头)……
Ngeu:岸。
Ngo:咬、熬(勿牢)、傲(以及类似声旁的字)、翱……
Ngau:瓦。
Ngwu:我、卧、误、吾、悟、饿、鹅(以及类似声旁的字)……
Ngoe:偶、藕……
Ngaq:额。
Ngagn:硬、昂。
Ngeq:厄、扼、兀(小兀凳)。
Ngoq:岳、鳄、鄂(以及类似声旁)、鹤。
“疑”母的齐撮部分(以i、u为介音和主韵的)归入<gn>声母。
Ngi=Gni,Ngü=Gnü。
Gni:疑、义(以及类似声旁)、毅、严、谊、宜、砚、艺、阎、验……
Gnu:语、娱……
Gnio:尧。
Gniq:业、屹。
Gnign:银、龈、迎、吟。
Gnioq:玉、狱。
Gnueu:元、鼋、原、愿……
相应的清音声母“kn”。
Kni:研、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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